这是一个再无聊不过的故事。

2016年至2017年末都是独白书初期的黑历史片段,直到18年的某个事件开始故事有了可循的情节,从前不知名的零碎情绪似乎全部都成为了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好像预谋已久,让我看着N年前的黑历史却再也舍不得删掉了。
……嗯,那就记下来吧。
把细小的沙砾聚集在一起的话,能否在地面上雕刻出不输于宇宙中万千绚烂星系的轮廓呢?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久违的,就让我任性一下吧。

“森不是顾籍的影子,而是于岛的镜子。”
“是于岛深爱、追寻、求而不得的碎片,是十一年前她溺死于繁茂树荫中的光斑。”

很多时候看起来没什么情商的直男行为,恰恰是当事人对外的推拒的一种手段。
像是在宣告“抱歉啦,诸位”,用不温不火的言语将寻求依靠的身影一把推开。
一个人多幸福啊,不被期待的生活多轻松啊。
藏起满身伤痕活着已经够累了,你们不能对我抱有任何期待哦。

——《匣中谣》

“疯狂本谵妄无楚,失落于众生凄苦,却像是归途。”

众人皆言过去可贵。
当你走了很久很久,回忆起过去时所有的痛苦都将消散不见,只剩下温暖的话语和心脏的温度,如同阳光倾泻时闪闪发光的沙砾,面前正是波光粼粼的碧海航船。
但事实上,只有当痛苦不及温暖的分量重时,只有在你得到过帮助和救扶时,回忆才会烧却那份相较于突兀而刺眼的杂质。
而在我的世界里,随处可见的温柔才最令人不安。
恶意尽管伤人却尚且纯粹,那充斥轻声细语的假象,使我战战兢兢,日复一日……如履薄冰。

什么叫做原谅呢?
我不知道别人的原谅是何种样貌。

但我依然会在清晨与你微笑,依旧会夸赞饭菜美味,依旧会带着门口的垃圾跑掉。傍晚回来时会聒噪个不停,嘻嘻哈哈讲着笑话逗你,说着我生活中从未发生过的美好。
在你被她伤透心的时候坐在旁边为她真正犯下的错扯谎,哄骗你相信这从未发生过,正如你所期望的那样。
熄灯前温柔的道一句晚安,一天就这么结束啦。

看吧,多好。
我今天也没有给你在我和她之间做选择的机会呐。

这就是我的原谅,你会满足的吧?
我亲爱的家人啊。

当他终于发觉到“她”的存在究竟是何意义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生锈的铁索、 注射毒品的针剂、解剖剪、积满灰尘的摄像机。

不明来历的红色液体自指间滴落,与地面低洼处晕开,却无法在浑浊的眼中激起涟漪。

卷了刃的钢刀掉落在地,刺耳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惊醒。

“......这是......”

四分五裂的尸体。

时间跨越了认知的断层,径自将一切微小的可能性凝合为无法被轻易接受的必然。

百夜的脑中徒劳的搜刮着回忆,然而却无法找到任何一点可以说服自己此时站在这里的理由,仿佛被徒手撕裂的空白,沿着思维交汇之处蔓延至地下室的每条缝隙。谋杀与复仇的执念并非一天两天,但此时此刻呈现在眼前的...

老式蘸水钢笔在手中笨拙的滑了一圈便向下坠去,因不耐而烦躁的少女扫过一地因七扭八歪的字迹而显得脏兮兮的废纸,蓦地将手中仅剩的空白页扔掉,然后自暴自弃地将一切都归罪于对面投来好奇视线的少年。
“你很烦。”
“我可什么都没做哦?”
被点到名的少年耸了耸肩,作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你的视线很吵。”
“……这算是‘通感’?”
“只是个不伦不类的句子而已。”

蜷成一团的少女霸占着少年的轮椅,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看起来不怎么牢固的机械制品发出刺耳的声音。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这声音还挺刺耳的。”
需要静养的病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是吗?”
可惜少女并不会让他如愿。
“可我不会停下哦,在想起第一个关键词之前。”

吱呀吱呀...

“为什么总是无法变得完整?为什么还是触及不到?”

“那不是创作,于岛。那是华丽辞藻堆砌的空躯壳。”

“我追寻的是正确的事,绝对的正确、绝对的公义、绝对的真理。”

“......清晨,来了吗?”

“永远在狭小的箱中生活下去,这就是我为你创造的乌托邦。”

“这是我的时间!这是我的世界!这是我的人生!”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目盲远不及心盲万分之一的痛苦。”

“因为我曾厌恶着你。”

“只要不触碰牢笼的边缘,就不会发觉自己仍被囚禁着。”

“终究还是成为了自由的家奴。”

“我的人生滑稽剧,到此谢幕......”

“欢迎来到莱加比亚。”
“——欢迎光临人类的胃囊。”

——《独白书》...

疼。
不疼。
不会疼。
不该感受到疼。
没有感受疼痛的必要。
没有不服从他人的必要。
不需要不受牵引的意识。
不需要笨拙的人格。
不需要反驳。
不需要你。

人。

于是我回想起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想起一个人在午夜悄悄翻窗溜出那个名为“家”的笼子;想起十四岁的我踮脚踩过铁轨等待疾驰列车碾过身躯;想起从树丛遮挡间窥见男人们交合;想起被那个人推倒在仓库间的床上;想起擦肩而过时从指缝间流出的嗤笑;想起诅咒不幸和死亡的话语。

想起自己想要自杀的理由并非巧合。

许诺永不消逝的城塌陷了。
不知何时,我已坠入沙砾倾覆的海。

再过一秒,或者更短的时间,我就会变得支离破碎了吧。
就像微笑着的他们一样。

砰。

再见了呐。

这令人厌恶的你们与我。

——《墓底谣》阖眼之时请推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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